夢蝶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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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 - 大宗師

仲尼 然曰：「何謂坐忘？」
顏回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謂坐忘。」
仲尼曰：「同則旡好也，化則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也請從而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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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六以來

上課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發呆

記得六年級有天同學在台上報告

當時的我坐在最靠近前門窗戶的位置

看著門外在打躲避球其他班的同學

心思已經完全飄到外面去了

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我是在跟他們一起玩的

耳旁聽到的不是報告的聲音而是玩樂嬉鬧的笑聲

最後是被身旁的同學用力搖我才回過神來

發現台上的老師因為好幾次叫我沒回已經在瞪我了

印象會這麼深刻的原因是自從那次以後

就很少陷入那麼深的境界中了

大部分的發呆還是能清楚的知道周圍發生的事情

似乎是隨著年紀的成長煩惱也越來越多

記得在上了研究所以後

晚上躺在床上精神還是處於亢奮的狀態

瑣事在腦海裡圍繞著總是要許久才能安眠

回到過去的我似乎這個情況並沒有改善

知道未來會如何進行的我反而對每件事情都是戰戰兢兢

看過許多電影小說都強調命運是註定好的

想改變命運的人們就像是河裡的一滴水珠想跳脫這循環系統

最終還是被沖到大海中

或者激濺到某塊石頭上 蒸發以後隨著雲某天再度重新這一切

而我如今想做的 還是改變另一滴水珠的軌跡

即使是這樣

希望只有怕是些微的改變 也能徹底改變未來的軌跡

在那之前 無法掌握的變數是用少越好

關於那些未來的事情 偶爾做做夢就好了

想要改變命運只能靠當下的努力而已

人這種生物 最容易在編織美好之未來的同時對現實生活的困境卻是一蹶不振

更是容易困在對某種註定發生之悲劇因而感到無法揮去的悲傷的枷鎖中

在這種困境中

似乎思考本身就是種折磨

越去想如何跳脫越是感到痛苦

越是去想如何忘卻越難停止思考

似乎只有在這無數念頭在腦海中高速運轉成像是一坨白色漿糊時

大腦才能重新獲得解放


反覆著思考這些的我終於在曙光微亮時漸漸睡去

(待續)

(作者語：「這兩篇還真的都是睡不著打到快天亮。」)
作者注一：坐忘在雅虎知識找到一篇不錯的解釋-
是身心處在十分清明的狀態
沒有過去 因為過去已經逝去.無法追回
沒有未來.因為未來只是幻想.並未來臨
莊子當時處在身心與宇宙萬物合而為一的狀態
真正體驗當下整個世界 (不過個人認為最簡單的解釋就是發呆的最高境界XD)

夢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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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 《齊物論》

『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而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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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走!"

從椅子上用力的站起來，對著前面的後腦勺嘶吼到

頓時，好幾十顆頭都從原本看向黑板轉向我

一秒過後，全班哄堂大笑

驚覺到原來自己似乎是從某個夢中醒來，有點疑惑的望向四周

恩，熟悉的同學...但...不太熟悉的教室

不對，石頭怎麼還留著長髮、周彥儒怎麼一點都不潮

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必須先處理眼前尷尬的情形(老師正瞪著我，我記得他叫..."陳大為"...是國文老師)

"你不要走" "你不要走" 配合著假裝坐在馬背上的姿勢和逐漸轉弱的聲音

沒有想像中大家以為我只是在搞笑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十幾雙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

我藉口我要上廁所立刻衝了出去，坐在大樓側的陽台(同時也在廁所旁邊)做幾個深呼吸的動作，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在幾分鐘過去後，我慢慢釐清了一些事情：

第一，從衝到廁所途中及陽台望出去的一片荒野認出這裡是北大，代表這時候的我在北大!(廢話)

第二，剛剛上的課是國文課，是大一的必修，代表...我回到了大一!?

第三，恩，沒有第三了，光是第二個就已經夠駭人了(同樣駭人的還有原來大一的女同學們都沒有化妝)

還在思考這個可能性的我(畢竟，如果是夢境那也太真實了)聽到了下課的鈴聲

夥伴們走出來，石頭遞一根菸給我說"你剛剛是在耍什麼寶？"

"廣告阿，沒看過嗎？" "沒有"

突然記起如果是穿越的話這支廣告還得四年後才會上映，便默默點上火，結束這話題

石頭把菸盒遞向聲音似乎有點沙啞的周彥儒，說"抽一根感冒就會好了"

周彥儒笑著擺擺手說"我不習慣煙味"

我用鄙夷的眼神看著他，心裡偷笑著"再過幾個月你就知道"


抽著手裡Marlboro，我回憶著驚醒之前發生的事

距離當下四年過後的我是台大經研所的學生，正面臨著下學期兩個必修都被當掉的悲慘暑假

想到驚醒的前一刻大概是凌晨六點左右

睡不著的我正躺著無聊的翻著大學的畢業紀念冊想著事情 睡意湧上來陷入昏沉狀態後

(即使八點半還有跟老闆的meeting資料都還沒看完)

下一刻清醒時人就在這裡了!

再仔細考慮一下這樣能帶給我的好處

首先多了四年的經驗似乎也不能讓現在大一的我混得更好，頂多經濟學原理躺著過罷了

也沒有特別記得世界盃的冠軍或者哪支股票這時候會大漲

去跟正在貪污的水扁兄說好好裝潢一下土城看首所將來你用的著大概只會被憲兵抓起來

唯一清楚的知道我回來這最重要的任務

『救我最好的朋友!』

沉浸在思緒的我被石頭的話嚇醒"宿營嚇人的方式想到了沒？"

這話提醒了我再過幾個月就升大二了，到時大二要辦大一的迎新宿營，而本人正是夜遊組的成員(這份工作絕對比小學戲劇公演扮演大樹還來的辛苦!)

回憶起當年宿營夜遊最失敗的地方就是一個廁所躲好幾個學校的鬼，當時的我還在小便斗旁跟別校的女鬼商量怎麼打PASS配合嚇人，另外還有白吃學長專門破埂

我便說道"或許我們該換個地方辦宿營？"

夥伴們用看著智障的眼神看著我"你可以在開會的時候提出來阿？" "都什麼時候了!"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我只好悶著頭繼續抽菸，要改變過去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我想著

回到教室，看到台中幫的同學們正聚在一起聊天，走過去打聲招呼，他們用著有點驚訝的表情回應我

又想到，這時候還跟他們不是很熟，只好摸摸鼻子坐回位子去

還真不習慣這時候阿

黑平那傢伙這期間都是不來上課的

這時候叫阿廢娘砲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還有是不是該去邱恆毅講他重考會上的學校勸他打消這念頭？

說實在大一很多細節的事情我也都記不起來了

最重要的還是那件事情是否將如期在三年後發生，或者會因為未來的我過來而有所改變？



(待續)